恬柒

感情自有其理,理性难以知晓。

拉灯闲客。

【叶黄ABO】Signal-03

*双杀手,典型AO,强强,高科技时代背景

02

 

 

 

04

 

向后退了两步,叶修冷不防撞上一堵人墙,他慌忙回身道歉,可面前的人充耳不闻,头埋得很低,嘴里不停嘟囔着“对不起,对不起”。叶修一头雾水,忙问他怎么了。

可面前的男人只顾着道歉,似乎这是他的口头禅,且摇头不止,像是受到了精神刺激。

叶修站在原地看着他头也不抬地继续向前走,几乎是落荒而逃。

什么情况?

他的手下意识插回口袋,却摸到了一个尖锐的边角。

是一张名片。

叶修望着男子远去的背影,眸色渐深。

兴欣的大门紧闭,叶修推门进去,一楼是网吧,推门的声音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。陈果正趴在桌上阖眼小憩,叶修没有打搅她的清梦,走上二楼打开一扇门,苏沐橙的半张脸露显示屏外,看到是叶修后才缩回身子,蜷在椅子上。

“看什么呢?”叶修拉开她身边的椅子坐下,从她那儿顺了小把香瓜子,咯嘣咯嘣地嗑着。

苏沐橙暂停了正在播放的视频,“看泡沫言情剧呢,实在没什么事儿做。你今天怎么想起来过来啦?”

“顺路过来看看。”叶修说,“方锐呢?”

“去外地办事去了。”苏沐橙愣了愣,“今天黄少天怎么没和你呆一起?”

“一言难尽,他失踪了。”叶修把口袋里的名片放在她面前,“沐橙,你帮我查一下这个人的个人信息,越快越好。”

既然这是在梦里,也就没有束手束脚的必要了。

 

05

 

将黄少天塞进出租车的时候,叶修有一瞬间的失神。他想他是不是做得过于顺理成章了,郑轩卢瀚文都在,为什么偏偏是他来插手这桩闲事。

但只是一瞬间,因为下一秒肩头一沉,黄少天酒气醺醺缠上来,纤细的睫毛轻颤,昏睡时也并不安稳。于是叶修无声地叹口气,肩膀放平往那头再送出去一些。

他偏过头,黄少天的一绺碎发微微翘起,柔柔地扫过他的侧脸。在他印象里,黄少天似乎是第一次那么没有戒备之心,把自己全权交付于一人。这让他心里一阵翻江倒海,各种滋味糅杂在一起,实在算不上好受。

人们可能永远无从解释感情是如何产生的,因为这种东西过于抽象,而且触发点十分莫名。不经意的一瞥、皮肤的触碰,甚至一句话,都能令人一阵心悸。它可能很早就存在了,只是缺少一个契机或是导火索将其点燃,就被人遗忘脑后。黄少天的那句话被他后知后觉地含在嘴里反复咀嚼,他眼前是黄少天当时的样子,充满绝望的孤注一掷。他感觉好像有一滴水滴入心海,漾起的涟漪不断向外扩散的同时,心底的那层绫纱也被悄悄掀起一角。

回到公寓时,除了魏琛其他人还没回来,叶修把黄少天扔进沙发,把魏琛的呼噜声关进门内,然后兑了杯蜂蜜柠檬水坐到他身侧。黄少天就着叶修递来的杯子先抿了一小口,嘴唇离开杯口时极轻极快地唤了声“叶修”。

心跳陡然加快,怔愣间,黄少天已经将眼皮撑开一条缝,接过水杯迷迷瞪瞪地喝进半杯后,杯子往桌上一搁,再次昏睡了过去。

 

 

第二天黄少天醒来时叶修正在阳台上打电话,他半靠着栏杆,指间夹着烟蒂,烟雾模糊了他的轮廓。黄少天突兀地回想起昨晚他看着叶修的眼睛,黑白分明又波澜不惊,好像很多情绪都能被这双眼睛掩藏起来,让人看不透、读不懂。他不由暗自庆幸,幸好没有吻下去。

然而叶修早在黄少天走出房间时便留意了,余光扫到黄少天头往这里转过来,他的心猛地一颤,电话里的声音被他的脑电波和心跳盖过,什么都听不清。

从阳台走到大厅不过几秒钟的路程,生生被他走出了八百里长征,他趁这芝麻绿豆的时间琢磨黄少天可能会说什么,而他该回答什么,但很不幸,事与愿违了。

一个削干净的梨递他嘴边,“喏,刚削好。”

叶修有点弄不懂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凉凉地瞟他一眼,“不耍酒疯了?”

黄少天愣了愣,很快从善如流道,“昨晚喝多了,做什么事我也都不记得了,千万别往心里去啊!”

“……真不记得了?”

不知是不是错觉,黄少天觉得自己似乎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稍纵即逝的怒火。

“不说这个了行吗,糗样都被你看光了,一世英名尽毁啊我……”黄少天手都举僵了,最终拿来讨好的梨还是进了他自己嘴里,“你不吃我吃!”

实际上像这样清闲的时间并不多,一般情况下他们一周只能碰上几次面,也不一定能说得上话。因此相处的时间更显得弥足珍贵。

但呆一起不到五分钟,黄少天又禁不住产生自我唾弃:我他妈是瞎了吗,到底看上他什么好了?

所幸让他产生这种想法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。

 

 

很多事发生前总会有所征兆。

数不清是第几次了,叶修放下资料册,揉了揉眉心。眼睛酸涩,眼皮时不时跳一下,让他隐隐觉得心慌。

他正准备去房间,门锁突然开了,叶修望过去的眼神刹那间发直,“这是怎么了?”

“少天他、他——”郑轩扶着黄少天进屋,舌头打成了结,还没说完便被黄少天拱了一肘子。

“其他人呢?”

“善后处理去了。”郑轩跌跌撞撞地将黄少天放到沙发上,“别动啊我去拿医药箱!真是亚历山大,那种时候你非凑上来干嘛——”

“凑上去?”叶修的太阳穴一跳。

“我操,路上就让你闭嘴了,你还说!”黄少天迅速瞄了叶修一眼,视线相碰不过半秒又心虚地移开,音调明显下降,“快滚滚滚,赶紧联系一下小卢看看那边形势怎么样了,别管我,医药箱等会老叶会去拿的,对吧老叶?”

叶修认命般地叹口气,明知道黄少天驱走郑轩肯定别有用意,他还是选择迁就,“……郑轩你去忙吧,我照顾他。”

他拿来医药箱时郑轩去屋里打电话了,黄少天松开咬住的下唇,虚弱地冲他笑了笑。叶修没给他好脸色,嘴角回以的弧度冷冰冰的,“呵呵。”

黄少天只当他笑了,悬在嗓子眼的心脏终于落回原位。叶修撩开他上衣下摆的时候,皱起的眉头与黄少天的小声抽气几乎同步,他瞧了他一眼,半晌还是忍不住槽一句,“现在没力气说话了?”

黄少天扯了扯嘴角,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叶修稍稍躬起身子给他包扎,耳朵接近黄少天的胸口,仿佛能听见左心室的心跳声。

郑轩一走,黄少天好像再也无所顾忌似的,下巴悬在他肩头,说的话少了一倍,只会气若游丝地喊疼,那呼出的热气似羽毛般扫过他的耳垂,引得他呼吸一窒。他连忙拉开一点距离,扯了张纸巾将饮满血的棉球包起来,“怎么刚才不见你喊疼现在倒喊得那么起劲?另外,你不打算解释一下,重要任务将至,蓝雨的副手竟毅然决然‘避重就轻’?”

“我没有。”也不知是回答的前半句还是后半句,黄少天嬉皮笑脸地仍想凑过去,这时郑轩恰好从房间出来,见两人维持着一种诡异的姿势同时看过来,没由来地打了个寒噤。

“我、我什么都没看见!”从指缝里露出一双眼,“你们继续,继续!”

 

 

口子剌在右侧腰际,黄少天习惯了右侧睡,换到左边实在难以入眠,然而睡过去不多时,不经意的翻身压到伤口,疼得他直接坐起身,冷汗交替,又不敢过度抽息。

“伤口裂开了?”

床下一阵窸窣的声响后,叶修打开灯,眯起眼朝上铺看,“撩起来我看看。”

“有止疼药吗,给我一粒就行。”黄少天咬着后槽牙说。

“治标不治本,裂开不及时缝合容易感染,会更严重。”

“明天再说,先熬过今晚!”黄少天稍微提了提嗓音,“别管我。”

叶修本想回一句“我不管你,现在谁能管你呢”,但没说出口。黄少天不是小孩子,叶修没有理由去要求他、逼迫他做什么。更重要的是,他没有立场去待他好。这时他迟到地读懂了黄少天说出“你想不想做我的Alpha”时,那近乎绝望的眼神。

“你——”他正想说什么,却被黄少天沉声打断了。

“别说了,算我求你了老叶。顺便再给我带管抑制剂过来。”灯光下黄少天额上的汗无处躲藏,他咬住下唇,尽力压制身体上的疼痛。

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叶修还是依言替他拿来他需要的,明知道这些对他身体伤害并不小,但他没有办法拒绝。

可能从没能拒绝黄少天住进来的那一刻起,他就拿他没有办法了。

 

 

答应承包黄少天期间所需的所有抑制剂,是近几个月里,叶修唯一后悔的一件事。叶修理解的是“必要”,传到黄少天那就摇身一变成了“需要”。叶修起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随便他折腾自己;可现在他就有点看不下去了。

伤口还未痊愈,却依然无法干扰黄少天生龙活虎上蹿下跳,第二天叶修起床时见到的便是他坐在沙发上擦拭枪管的样子。

很认真,也很让人生气。

“你不要命了?”

“就这点伤,怕什么!”黄少天低头清点着弹夹,“昨天行动其实并不算顺利,领头的逃了,小卢他们没逮住。不过抓到个怕死的手下,供出了一些上头的行程,说下午西城区那边的几个头目聚首,趁他们都在得一锅端了,以免夜长梦多。”

“哎对,给我行动包里装几管抑制剂,我感觉快到发情期了。”黄少天抬手指了指玄关处,见叶修压根没动一寸,歪了歪头,“怎么了?啊,如果是担心我伤口的话,我等会去张佳乐那儿一趟,他家有个机器可以迅速缝合伤口,不碍事。”

“呵呵,你每天都在发情期。”

冷嘲热讽的意味很浓,黄少天手上动作一顿,“老叶我们之前不是说好的吗,各退一步。”

叶修冷笑一声,上前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手枪,“你去找张佳乐,下午西城区的任务我替你去。”

“可是你——”

“跟哥比,你还嫩了点。”叶修说,“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速战速决。详细地址发给我。”

 

 

事实证明,叶修的确不是省油的灯。手起刀落干净而利落,这是任务完成后卢瀚文瞪着一双星星眼,扒住黄少天不让他走,强行给他灌输的。这些黄少天自然知道,但从别人口中听到这种评价,他的心情略微复杂。

“放手放手放手!这我早知道了好吗!”黄少天用力甩了甩快要脱臼的手臂,话一脱口他便后悔了,不明不白的怒气,像一只维护领地的猫,宣示着所有权。于是他立马发挥强项,拉着卢瀚文叨叨叨,想把那页纸悄无声息地翻过去。

然而卢瀚文年纪小,有的是“即便头破血流,也要迎难而上”的胆量,“黄少你和叶神打过架?”

“咳、咳——”黄少天险些被自己口水呛住,卢瀚文跟了他两年都没叫过他“神”,叶修倒好,先一步登天了,“打过一次而已。”

“最后谁赢了?”

“我靠,当然是我!”黄少天两眼一瞪,一面添油加醋抬高自己,一面将叶修受伤的事实寥寥盖过。

末了,他摸了摸鼻尖,恰时遮住稍稍上扬的嘴角,“不过,他确实很厉害。”

 

06

 

五月即将过去,六月已经看到眉目。

行动初步定在六月中旬,越到最后那根弦绷得越紧,生怕比敌人先松懈下来,一不留神便瓦解之前的所有努力。在这之前唯一能让他们彻底放松一下的,也就只有叶修的生日。

生日当天叶修搬进新家,边说着哪好意思收钱,边将红包一个不落揣进口袋,极其口是心非。

“老叶啊,又老了一岁啊!”魏琛手里握着个啤酒瓶,勾着方锐的肩东倒西歪着走过来,“你不喝一点吗,多少年了都,就这点上矜持。”

“得了吧,你不就等着嘲笑我一杯倒吗?”叶修晃了晃橙汁,“做梦。”

“你大爷的,看在你生日的份上老夫不跟你计较。”魏琛冲他一翻白眼,方锐宛如一个人形衣架,顺着魏琛转动的方向挪了挪步子,“少天呢,怎么没见他人?”

这时方锐才成功插进嘴,“我刚看他进房间了,人好像有点难受,要不我去看看他?”

叶修猛地意识到了什么,把玻璃杯塞给方锐,说我去看看,然后沉着脸走了。

即便筑了再多的心理建设,打开门的那一瞬间也垮了大半。叶修一直无法确定黄少天的信息素究竟是什么,因为他平日里习惯用少量抑制剂遮盖自己的气味,在发情期更是靠着抑制剂硬捱过去,所以身上的气味很淡,仿佛风一吹就会吹散。

以前叶修一直以为他的信息素是纯粹的柠檬,因此真正闻到了如此浓郁的信息素,叶修震惊的同时,欲望即刻被挑起。细微的甘松香与酸涩的柠檬混合,就这么毫无预兆地钻入他的鼻腔,他喉结无声地上下滚动,手背到身后落下锁。

“你怎么来了。”黄少天蜷在下铺,身上裹着叶修的被褥,“出去。”

叶修一眨不眨地盯了他一会,将兜里的抑制剂远远地扔给他。紧接着他说,行动前去接种芯片吧。

一起。

手心全是汗,黄少天不知是由于惊诧还是脱力,连针管都抓不住了,他问叶修知不知道关联性芯片具体是什么。

“知道。”叶修坐在床的一头,看着另一端的黄少天,“接种芯片后,你有危险时我能第一时间察觉。”

“一个人只能与一个人配对,而且一旦关联了,即便后悔了,通过手术将其取出,也再也不能与其他人再次配对,这点你知道吗?”叶修突如其来的陈辞让黄少天短暂地清醒,语毕他掀起沾了水珠的眼皮,想看看叶修的表情。只可惜叶修的视线落在其他地方,没有看过来。

黄少天又重复了一遍:所以,你真的想清楚了吗?

天知道他为什么在这种情势下还会向他解释,明明眨一下眼睛都觉得疲乏。

“你之前问我的,‘想不想做你的Alpha’这个问题你是不是认真的?”

黄少天愣住了,完全没想到叶修会把这两者放在一起说。

汗水自额角一路滑下,沿脖颈没入微敞的衣领,他没再碰手边的抑制剂,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像是心下已有决意。

“我是认真的。”

“我也是。”得益于职业加成,叶修倏地靠近,微微抬起他的下巴含住了他的下唇,“哪怕你不是认真的,我确是再认真不过。”

偏凉的唇瓣小心翼翼地触碰着他的,滚烫的舌尖慢慢舔开唇隙探入他的口腔,一切感官都被放大,时间被无限拉长。

意识溺海的前一秒,黄少天挣扎着分出一丝神:他很嚣张、很狡猾,他抽烟成瘾,嘴上没杆秤,会时不时惹人生气,似乎没有任何吸引力。但我还是喜欢他。




TBC.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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