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20H/叶黄】黑昼白夜之间

我流HPparo。

大家情人节快乐。



01

圣诞刚过,正值一月初。霍格沃兹城堡落了一身白雪,银装素裹,球场内的积雪被清理了干净,如火如荼地上演着新的一年里第一场魁地奇比赛。

此刻,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在金色飞贼被放出之前比分不停上下,比赛一度白热化,场内的助威呐喊声沸反盈天。

场上的双方都是熟面孔,格、斯两大学院在魁地奇比赛上一直都是夺冠热门,咬得很紧,纳入叶修后的斯莱特林碾压了格兰芬多两年,梁子越结越大。

“上挑上挑上挑!!嘿嘿嘿被我抢到了吧!”黄少天上半身贴着扫帚,他一直在双方的球门前乱飞,看似毫无章法,实则一直在寻找交战的空隙,彼时叶修给方锐的长传被他一瞬间截杀,而他早已找准退路,一路畅通无阻,一眨眼功夫就顺利将球打入环内,快得只能看到空气中勾勒出的虚影,“不行啊你们,我说老叶你这都参赛几年了,要不退休养老吧!”

“养什么老,”叶修更不是省油的灯,转瞬间他就抵达球门,腰肢带动扫帚,对准鬼飞球轻轻一弹,“再打几年也照样虐你们。”

比分再次追平。

“叶修人呢人呢人呢怎么不见了?”黄少天边飞边四处张望,“他不会躲在哪儿去玩阴的了——”

“吧”字还没说出口,金色飞贼横空出世,黄少天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去,调转方向俯冲而去。这时路中突然出现了拦路虎,黄少天猛地调转扫帚方向往旁边一偏,险险躲过“追尾”:“我靠老叶你从哪儿冒出来的,知不知道交规,换道不开方向灯的吗,你这样要出事故的幸亏我反应快……我去你慢点!”

嘴上没停,扫帚的速度不减,叶修俨然不是吃素的,任黄少天怎么加速、怎么抄近道,两人始终隔着一人的身位。

然而更令人发指的是——

“王大眼儿,那边挡一下!”

“苏沐橙!”

“废物点心你发什么愣呢,没看见黄少天往那边去了吗,堵他啊!”

“我靠靠靠靠,叶修你是不是跟我有仇啊!!”黄少天的怒气没顶,冷风都堵不住他嗷嗷叫的嘴,“张佳乐你怎么不帮忙!!”

“天理何在不是我不想帮,我被挡住了啊!”

原本派去挡黄少天的王杰希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张佳乐身前,如胶似漆,寸步不离,而离黄少天最近的孙翔也被苏沐橙牵制得死死的。

逆行的冷风刮在脸上生疼,黄少天咬紧了后槽牙猛追,然而叶修身后仿佛长了眼睛,也开始加速,直至哨声响起,金色飞贼被叶修牢牢捏在指尖,黄少天和他的仍然保持在最初的距离。

等脚底着地,叶修杵着扫帚找过来,笑得跟朵花儿似的,也没管黄少天乐不乐意,上前握住他的手:“嘶——你手劲轻一点,骨头都要碎了。小同志不哭,明年继续加油啊。”

黄少天先是一愣,想也没想脱口而出:“你明年还来?”

叶修勾了勾嘴角:“这不正值青春吗,再不济,虐虐你们也够了。”

说罢,格外和蔼地拍了拍黄少天的肩。

黄少天:“……”

靠!

 

 

好歹是个体育比赛,身体碰撞总是有的。黄少天脸上被剌了一道红杠,划得不深,血也干了,就是摸上去还是有些针扎似的刺痛,怕伤口感染,思量再三还是准备去一趟医务室抹点酒精消消毒。

走近医务室的时候他步伐一顿,门没关,从里面传出一些细碎的声响,隐约听到了几声难耐的喘息,黄少天心里一惊,往后退了一步,后背却贴上了一片温热的胸膛,吓得黄少天差点惊叫出声。没想到身后的人未卜先知,迅速捂住了他的嘴。黄少天眉头微蹙,身体先做出回应,手肘往后一顶,然而身后的人借力一侧身,另一只手勾过他的臂弯,拖拽着他掩进转角。

待脸上的手撤开,黄少天缓过气来,扭过头,瞪圆了一双眼:“叶修你有毛病啊!站我身后不吭声就算了,莫名其妙捂我嘴还勾我脖子,绑架吗你!”

“不捂你嘴你都要给我下咒语了,”手心被黄少天喷出的热气打湿,叶修颇为随意地往身上一抹,啧了一声,“你以为我没看到吗,那只手是不是还攥着魔杖呢?”叶修指了指黄少天空出来的那只仍插在口袋里的手,挑眉看着他。

又摸了摸他脑袋,把呆毛压了下去:“人家办正事儿呢,不捂你嘴,你直接喊一嗓子?”

“……”黄少天郁卒,挡开他的手,自知理亏不多争辩。鬼鬼祟祟在墙后探出半个脑袋,往医务室那边瞅了一眼,又侧过头问,“都听不到声了,你说人走了没走?对了你也受伤了吗?伤哪儿了?”

“没吧。”叶修的个子比黄少天稍微高一些,但也不至于能够下巴抵着发心,便顺手对着黄少天的脑袋往下一按,将身子靠了过去,“腿有些擦伤,不碍事,沐橙硬要我来拿点药膏。”

此时如果有人从走廊另一头看到这番两个脑袋悬空的场景,着实得做个噩梦。

“重死了,起开起开起开,”起先两人的脑袋还隔着一段距离,过了没多久,黄少天头顶一沉,叶修的下巴好不自在地搁在他的脑袋上,惹得黄少天咬牙切齿,“您老是不是可舒服了搁着?”

叶修稍稍退开一些:“还行吧,如果有个垫子垫着就更舒服了。”

黄少天磨了磨牙,猛地扭过头:“叶修你——”

话音戛然而止。黄少天扭头的幅度有些大,身子随着摆动向前微倾,然而叶修还维持着前倾的姿势,黄少天这一回头,直接导致他的嘴唇擦过了一片冰凉而光滑的皮肤。

叶修受到的震惊显然不比黄少天少,但在黄少天下意识捂住嘴恍神的同时,连忙向后退了一步,拉开一道楚河汉界,手却不由自主往墙上一撑,堪堪稳住了被地心引力撺掇着下坠的身形。

黄少天捂着嘴,唇上的皮肤像是被烫着了,每一个细胞都似易燃物,一点就着,“噼里啪啦”地烧了一片,连带着脑浆一同蒸发了。嘴唇蹭过肌肤的触感仍在滞留,并有愈演愈烈的趋势。热浪一阵一阵地传至心脏,叫嚣着要脱离经脉的束缚。

叶修深呼吸一次,才开口:“你……”

哪料想这个“你”字你了半天都没等来回应——黄少天巧舌如簧的嘴突然哑巴了。

蝴蝶效应带来的影响无比巨大,黄少天切身实地感受了一回。

直到酡红蔓延到了耳尖,手掌也遮不住了,黄少天飘忽在外的灵魂才回位一魄。他捏了捏脸,居然有些烫手,剌出来的血痕除了比皮肤红上几分,也全然失去了存在感。他小声嘀咕了几句,声如细丝,连他自己都听不真切。紧接着他转过身就溜,脚底似是抹了油,转眼就消失在了下一个转角。

 

 

 

02

两周后的某一天早晨,闹钟准时罢工,黄少天是被张佳乐叫醒的。看清时间后他从床上一跃而起,鲤鱼打挺似的,光着脚往身上套衣服,然后飞奔盥洗室把嘴里塞着牙刷的张佳乐推出门外,再“咔”的一声把门给锁了。

“黄少天!我牙还没刷完呢!”张佳乐在门外猛捶门,嘴里泡沫星子乱飞,活像金鱼吐泡。

黄少天没应声,只是把水龙头开得更大,把张佳乐的声音盖了过去。

他低下头,往脸上泼了一捧凉水,稍微清醒了一些,才掀起挂了水珠的睫毛,盯着镜子里的脸出神。

接着他伸出手,摸了摸自己的脸。

水是冰的,脸却是滚烫的,像是发烧的征兆。

张佳乐正蓄力打算暴力闯入,突然门从里面打开,他忙收回险些蹬到人关键部位的腿:“想进就进想出就出啊你!”

黄少天却跨一步走近他,指着自己的脸:“张佳乐,我问你一个问题啊。”

张佳乐想回答,不,我不想听,但黄少天没给他回答的机会:“如果你的脸被一个人亲了你会有什么反应吗,我不是被人亲了啊我就是好奇,啊也不能算是亲吧,就嘴唇蹭了一下,或者我亲你一下你看看什么感觉你告诉我呗?”

张佳乐忍了两秒,气沉丹田:“滚!”

 

 

两人匆匆忙忙赶到教室,人差不多都到齐了。冯教授化成的老猫在案几上转了两圈,待铃声响起后才化为人形,去逮那些自以为迟到没被发现的小天真们。

昨晚睡得太晚,又梦到了不该梦的,身心俱疲,黄少天挂着的黑眼圈几乎要垂到苹果肌。他趁冯教授踱到教室后方,时不我待,忙合上眼小憩,然而一架纸飞机不偏不倚戳中他手背,搅扰了他的清梦。倘若是射箭,这准度大概能射中十环。

这时,从身后传来的足音由远及近,他一个激灵,把小型纸飞机塞进宽大的袍子袖口,撑起眼皮小范围地张望了一圈,恰巧对上相隔一排座位的叶修投来的视线。

两人的视线毫无阻碍地一撞,黄少天心头莫名一悸,抿了抿嘴唇,强行按下心头微妙的情愫,一歪头:你干嘛?

叶修迅速使了个眼色:看纸条。

待冯教授走过去,黄少天抓准时机摊开纸——你和张佳乐怎么了?

他把纸翻一面,背面写了一行英文——

Fly me to the moon.

带我飞向月球?

我还想飞向火星呢!

黄少天眉头紧蹙,想破了脑壳也猜不透,最后直接选择放弃,当作没看到这句话,翻过面写上:没怎么啊,你怎么突然问这个??

重重画上一长串问号,黄少天把纸沿着先前的折痕,再次折成纸飞机,对着叶修的方向飞了过去。

冯教授火气虽然挺大,但不到万不得已他都得强行压着,全靠保心丸续命。一来是怕伟大的教授兼校长一不留神厥过去,二来对冯教授动辄体罚感到发憷,因此在上变形课的时候,料是胆子大的,也不敢在他面前造次。

幸亏他老人家背后没长眼睛,耳朵也时常耳鸣,听不见背后的窸窣动静,总觉得自己的学生上课时安静且乖巧,颇有儒家学子的风范。

叶修动作很快,纸飞机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,又落回黄少天的手里。

黄少天拆开一看——不是我问,方锐他们好奇你们两今天怎么坐得离那么远,碰巧我坐得离你最近,所以他们一伙人派我来传信。不过我还真的挺好奇,你不会对他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吧?

你才!对他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……

想到早晨的语出惊人,黄少天不由叹了口气,将纸对折揣进了兜里。

 

 

 

03

圣诞舞会向来是霍格沃兹的传统,如今更是增添了情人节舞会,安排在情人节当日的晚上七点,直至零时。

去年的情人节主题是玫瑰,顾名思义,整个礼堂放眼望去,满目皆红,就连舞池中摇曳的裙摆都是深红色,而男方身着笔挺的西式晚礼服,相得益彰。去年的舞会之所以史无前例,是由于在这之前从没有人脱离男女共舞的思维定式——当时周泽楷礼服长袍的胸口处别了一朵红玫瑰,出场时惊艳四座,直到江波涛站定于他身侧,牵过他的手。冯教授宣布舞会的时间后,不论男女,都会去寻求异性来做自己的舞伴,从未有人站出来身体力行地说明,其实同性之间也可以跳舞,甚至跳得更好。

黄少天的手搭在女伴的腰际,握着她的手,步子随着旋律忽而向前忽而后退,而他神思早已游离在外,满脑子都是去年周江二人的舞姿。

他想,如果他也和叶修跳,会是什么景象?

这个想法才冒出尖角,黄少天就被自己这惊为天人的念头炸得五雷轰顶。

为什么我要跳同性交际舞?

为什么非要和叶修一起跳?

黄少天只觉得自己如张佳乐所言,可能真的有点不正常了。

 

 

下课铃一落,男的一波女的一波,先是散开,然后像是盘旋在空中的鹰隼,找准猎物后俯冲而来。不多时,黄少天也收到了两个姑娘的邀请。

他看向周泽楷那儿,即便去年周泽楷拒绝了所有姑娘的请求,更是擅自领了男伴进入舞池,但姑娘们的执着可谓是只增不减,在他身边严严实实地围了一圈,愣是让站在身侧的江波涛插不进去,抢去了他们所有人的风头。

“选了哪个姑娘?”

黄少天未见其人先闻其声,头也没回地回答:“没有没有,全拒绝了,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,万一跳错步子我的脚趾就要被戳,想想就疼得头皮发麻。”

“你这意思是这次要找男舞伴了?”

“再说吧……找男舞伴也不是不可以。”

叶修站在他身侧,闻言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,又移开视线:“不过刚才来的姑娘里,据我所知,其中一个不是你去年去邀请,但是未果的那个吗,现在她主动来找你,你反倒没同意?”

黄少天解释道:“以前是以前,现在是现在,当时我就是觉得她成绩好,长得又好看,所以就想跟她跳一曲呗,就这么肤浅。”

“况且,”黄少天顿了顿,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尖,继续说,“我对她又没有感情,谁说跳舞就要有感情基础,那舞池上跳舞的难不成都是情侣?不可能的吧,我对她充其量就是有些仰慕,仅此而已。再说了,万一她对我真的有感觉,而我对她又没有这方面的想法,所以还是直接挑明比较好。”

等了半晌没等来叶修的回应,黄少天这才扭头看向叶修:“想什么呢不说话,思考人生?”

“在想你如果和男生跳的话……”叶修说着说着,兀自笑了起来,“你觉得男生踩着疼还是女生踩着疼?”

“女生穿高跟啊,男生的皮鞋还好吧,只要不和胖子一块儿跳就行!”黄少天顺着他思路想了想,突然一拧眉,“我靠!你的意思是不是我怎么着都得跳错?”

眼见叶修唇边晕染的笑意更深了,黄少天摩拳擦掌掐了过去。

 

 

时间一晃而过,转眼间到了二月初,学院方面的筹备事宜迫在眉睫,最后一次舞蹈课上,冯教授透露出了本次舞会的主题,然而即使告知了主题,也只是让他们提前准备着装罢了,对他们停滞不前的找舞伴事业并没有做出什么贡献。

“张佳乐这个小崽子,有了男伴不要爹。”就在昨天,张佳乐神神秘秘地让他保密,说是有了舞伴,本学院的孙哲平是也。黄少天心中腹诽连连,低着头走在石子路上,一颗石子无故被他踢了一路,最终被另一只脚踩到了脚下。

再一抬头,看到叶修那张欠揍的脸,黄少天更是气不打一处来:“干嘛挡道!等等,你别说话,是不是来嘲讽我找不到舞伴来的?看我到时候找个比你们都好看的舞伴亮瞎你们的双眼!”

叶修没回答,只是扯了扯嘴角。

黄少天正纳闷叶修怎么不接这茬,而叶修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,恰时开了口:“你让我别说话。”

黄少天:“……”

“你是不是找到舞伴了?”黄少天把疑问句说成了陈述句,声音闷闷的,没留意到自己似是有些吃味。

叶修又没有吭声。

空气陷入诡异的阒然。

黄少天心中划过一丝不安,又不知道这不安源于何处,他一边觑着叶修的脸色,一边暗自思索。

“早知道我当时就答应那姑娘了,现在成双结对地都去练舞了,我还一个人对着空气瞎比划,想想就一把辛酸泪,搞得我好像没人邀请似的!”最终还是黄少天打破了僵局,他在原地跺了跺脚,乍看上去满是忿然与不甘,只有他自己心里知道,他的胃里如同被人灌了碗酸梅汤。

叶修难得耐心地等他说完,双手仍插在兜里,一抬眼皮,懒洋洋地说大实话:“哥也没有。”

“什——我去,你开玩笑的吧?”黄少天睁大眼睛上下扫了眼叶修,满脸写着怀疑,“那么多人给你抛绣球呢,你一个都不接?她们流的泪都能把我淹了。”

如果说格兰芬多最受欢迎的是周泽楷,那么于斯莱特林当属叶修。叶修的容貌身材虽不足以荣膺校草,但他在魔法上的造诣是当之无愧的王者,不论是理论还是实战,样样精通,用过人的胜率换来了一众女粉丝,平日里都有人在教室门口堵着给他递情书,每逢情人节收到的巧克力也能塞满一柜子。

黄少天偷偷瞥了他一眼。

叶修不是那种扎人群里能一眼瞅见的帅气,黄少天心想,他应该属于那种一旦被挑出来,就无休无止地发光发热,浑身上下都是存在感,让你不去看他不行,看到了又移不开眼睛。

目光顺着鼻梁滑到嘴唇,黄少天喉结滚动,咽了咽口水,面无表情地偏开头。

略略略,没我帅。

“你当我待嫁的媳妇啊,还接绣球?”叶修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,一摆手侧身靠到树干上,“如果硬要用这个比喻,我应该是走位灵活,避开了那些红色炸弹。”

黄少天捂住肚子笑了好半天,才直起身子拍了拍叶修的肩:“好哥们同甘共苦,比张佳乐那小子仗义多了!”

插科打诨了一会,黄少天正想撤回搁在叶修肩头的手,叶修却突然扣住他的手腕,慢慢地顺着手背滑下,将他的手拢进手心。

黄少天不是第一次被人握住手,但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让人悸动不已。他身子一僵,大脑霎时一片空白。

耳边传来叶修的声音,淡如止水,好像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,但每个字音都宛如琴键,稳稳地叩在黄少天的心坎上。

“时间不多了,要不咱们就凑合一对吧。”

 

 

 

04

做一个梦给你。

 

 

“看到什么了?”

叶修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响在耳畔,黄少天缓缓睁开眼。他的腰线与叶修的掌心贴合,未留一寸,热度透过层层布料熨烫着那块皮肤,他眯起眼,搁在叶修肩上的手稍一收紧,彼此靠得更近了一些,偏头就能吻上的距离。

“犯规啊你,幻术咒语是禁忌,一旦我告发你你就完了。”黄少天没直接回答,言语间恶声恶气,眼里却溢满了笑意,“我还以为你整天研究一些抵御系的魔法,还有那些具有实用性的,结果你剑走偏锋,居然搞这种歪门邪道!”

叶修轻笑出声,热气喷在裸露的颈侧,引得黄少天一阵骚痒。鼻尖充斥着叶修身上的木质调香,清爽而又性感撩人,他忍不住深吸了一口。

“老叶你去年为什么老在我眼前晃悠?”

“因为要追你啊。”

“我去,你这追的方法很特立独行啊。”

“黄少天,老冯课上我给你折的纸飞机你是不是没认真看?”

黄少天一怔:“我看了啊,不过后面有一行英文……叫什么来着——带我飞向月球?应该是,我心里还有吐槽过为什么不是火星哈哈哈。”

叶修叹了口气:“是你现在听的这首歌的歌名,你认真点听。”

 

In other words, daring, kiss me.

In other words, hold my hand.

 

歌曲的旋律及歌词并不繁琐,只听一遍就能大致记下。黄少天轻声哼唱着,他的嗓音略有沙哑,却像清晨照进黑暗的第一缕阳光,干净到纯粹,洗净了铅华。

手指交缠,掌心相贴,是谁悄悄偏过头,又在谁的脸上留下了嘴唇的余温。

 

You are all I long for.

 

下巴抵着叶修的肩,骨头硌着骨头,黄少天却舒服地眯缝起眼睛,拾起被遗忘脑后的话头,喃喃道:“看到了去年的事儿,基本围绕着去年的魁地奇和情人节舞会。哎,真的和做梦一样……一个事件结束马上转到另一个场景,当中都没什么过渡,变化得太快,连心情也是。感觉……还没经历什么事呢,突然就喜欢上你了。”

黄少天说出这话后微微一怔,蓦然意识到自己把心里所想和盘托出了,羞赧之心一下浮上心头,不好意思再说下去,只好生硬地岔开话题:“还没到舞会现场呢就被你叫醒了,我说你还真的心机,尽挑我的心路历程,我从头感受了一回,尽占我便宜,自始至终都感觉自己跟情窦初开似的。”

“少天大大你搞搞清楚,一开始是你先亲我的脸,我都没说你耍流氓呢,你倒好,倒打一耙?”

“呸呸呸,后面你耍的流氓能和我那次比?我就蹭了一下好、吗!”

叶修没能屏住,笑出了声:“你蹭这一下有什么感觉?”

“还挺……滑的,意外的还挺软……哎我靠,你手摸哪儿去!我要叫了啊!”

“你叫啊。”话虽这么说,大庭广众之下,到底没敢擦枪走火。

叶修捏了捏黄少天右手中指的指节末端,那上面银白的对戒被灯光镶上了暖调:“戴戒指的地方呢,没看到?”

“没啊,幻境断在了你邀请我参加舞会那里。”黄少天话音一顿,轻叹道,“反正那里即便看不到,我也忘不了,存在我深深的脑海里呢……哎?怎么了,不跳了?”

像是预先设计好的桥段,舞会大厅的灯光陡然变暗,穹顶上空缀满了烁星,应和着此次的“星空”主题。

搭在黄少天腰上的手一松,叶修向后退了一小步,轻轻摘下黄少天右手的戒指,又执起他的左手,捏着戒指往无名指戴去。

“愿不愿意?”

他紧盯着黄少天的表情,手上动作却未停,缓慢而坚定。

心跳如鼓。

黄少天张口想说话,喉咙却一下子哑了,他忙清了清嗓子:“你——你这也……太突然了吧,我都没时间考虑的吗?”

即将抵达第三指节时,叶修停住了,无奈地说:“我都给你一个幻境的时间考虑了,还不够?要不再多给你一分钟?”

“老叶你说,你是不是蓄谋已久啊!”黄少天幡然顿悟,嘴角的笑意快要溢出,被牵住的手也开始不老实,曲起小拇指蹭了蹭叶修的手指。

“是啊。”叶修不可置否。

“哎你真是——算了算了,一分钟有点多了。”

黄少天凑过去,将吻印在叶修的唇角,左手鬼使神差地向前一顶,戒指如愿以偿地躺进第三指节,严丝合缝地与肌肤紧贴。

 

In other words,please be true.
In other words,I love you.

 

一曲毕,黄少天觉得自己有些醉了。他取下叶修嘴里叼着的玫瑰,指肚在他唇缝上轻轻一揩,又对着叶修含过的位置,将枝干重新咬住,一挑眉,是极尽魅惑。

而他的另一只手与叶修十指相扣,像是把梦藏入了手心。

 

 

 

END.




Fly me to the moon是巴特的华尔兹舞曲,这里选的是west life的版本。

中指戴戒指表示恋爱中,无名指戴戒指表示订婚,惯用左手是由于西方文化中认为,左手能够带来好运。



评论 ( 36 )
热度 ( 294 )

© 恬柒 | Powered by LOFTER